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帷幄、兵法與春意 張大千《摩登春意圖》的女性形象、房中隱喻與生命史背景
一、作品基本資料 作品名稱:《摩登春意圖》 作者:張大千(1899—1983) 年代:辛卯年,即1951年 媒材:設色紙本 裝裱形式:鏡框 尺寸:103 × 53.5公分 款識: 兵家決算有誰同,置死還生笑汝工。 何事春風帷幄秘,任教寫入畫圖中。 辛卯秋仲,陽明山中與適存仁兄縱談為樂,偶及淮陰陣法,索予寫此。它日有輯茲山逸事者,亦不可少此一段嘉話也。大千居士並記。 鈐印: 「張爰私印」白文印 「大千居士」朱文印 意思是:日後若有人輯錄陽明山的掌故軼事,這一段畫壇雅事也不應遺漏。作品據稱出自亞洲重要私人收藏,並曾於2022年淡江大學《鑠古燦今——張大千書畫特展》中展出。其題畫詩與創作掌故早在1984年即見於《傳記文學》及《張大千詩文集》,此後又收入年譜、詩文編年、故宮出版物及多種傳記材料。換言之,此作並非近年突然出現、全無文獻依據的孤立作品,而具有延續數十年的文字著錄脈絡。 二、這是一幅房中術畫嗎? 《摩登春意圖》確實帶有鮮明的閨房情調、情慾暗示及男女之事的雙關意味,但若將它直接定名為「房中術圖」,仍須審慎。 嚴格而言,古代所謂「房中術」,主要涉及
matthew liang
Jul 2710 min read


張大千、馬步芳與敦煌觀音:抗戰西北的一段藝術、權力與信仰交會史
1941年至1943年,張大千長期停留敦煌,率家人、學生及助手臨摹莫高窟壁畫。這段經歷後來常被寫成一位藝術大師孤身深入荒漠、追尋古代藝術的傳奇。然而,若把視線拉回抗戰時期的西北,就會發現敦煌工程並不只是個人藝術理想的實現,而是一項必須依靠交通、地方政權、宗教網絡、物資供應與多民族技術合作才能完成的文化行動。馬步芳及其所控制的青海軍政體系,正處在這一歷史結構之中。 張大千與馬步芳的關係,與其說是普通文人之間的友情,不如說是抗戰西北特殊環境下形成的「藝術家與地方權力中心」的交往。張大千需要穿越甘肅、青海之間的軍政區域,取得通行、運輸、材料、人力與安全上的便利;馬步芳則透過接待名畫家、協助佛教藝術工程,參與當時國家文化與地方聲望的建構。兩人的交會既有私人應酬,也有非常現實的制度背景。 210cmx105cm 一、1940年代的敦煌不是孤立的藝術聖地 今天的敦煌是世界文化遺產與國際旅遊目的地,但在1940年代,它仍位於交通艱難、物資匱乏的河西走廊西端。抗日戰爭使中國東部大片地區陷入戰火,大批知識分子、學校和文化機構向西南、西北遷移,西部邊疆由此獲得前所未
matthew liang
Jul 2111 min read


北美驚現劉海粟一九八二年《黃山潑彩》巨幅畫作
劉海粟(1896—1994)晚年以黃山為精神故園。從一九一八年初上黃山,到一九八八年第十次登臨,他與黃山相伴七十年。早年所說「昔日黃山是我師」,至晚年轉為「今日黃山是我友」,正概括了他由觀察、寫生而至與山川精神相互融會的漫長歷程。黃山在其筆下,早已不只是反覆描繪的自然景觀,更是其藝術探索、生命意志與時代經歷的總體象徵。 本文介紹的《黃山潑彩》,為設色紙本巨幅橫卷,縱約142厘米、橫約363厘米。畫面右上題劉海粟自作七言詩二首,署「毘陵劉海粟」,並鈐多方印章。據款識,此畫作於一九八二年六月,畫家自署年八十七,並特別記明「濟南南郊賓館補壁」。此一題款不僅提供了明確的創作時間與地點,也使作品具有超出一般山水畫之外的公共文化史意義。 一、巨幅橫卷中的黃山氣象 此畫採取寬闊的橫向構圖。群峰由左側層層湧起,向中央推進,至右方逐漸隱入雲煙與空濛。畫家先以濃墨勾勒山體骨架,再施石青、石綠、朱紅、赭黃與白粉,使墨與彩彼此衝撞、滲化。傳統中國山水畫的線性結構仍然存在,卻被強烈的色彩與大面積潑灑重新激活,形成劉海粟晚年最具辨識度的藝術面貌。 畫面最奪目之處,在左上方如
matthew liang
Jul 208 min read


黃賓虹以畫論畫,以畫論史,以畫論人——從《高彥敬畫》看一位大師如何讀懂另一位大師
中國畫史上,真正能「以畫論畫」的人並不多;能進一步「以畫論史」、「以畫論人」者,更是鳳毛麟角。黃賓虹(1865–1955)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位。他不僅研究歷代名蹟,更以自己的筆墨重新消化古人精神,用創作代替評論,用山水回答山水。因此,他題寫於山水作品上的一段話,往往比數千字畫論更值得玩味。 在一幅仿高克恭(字彥敬)的山水作品上,黃賓虹題道: 高彥敬畫兼有唐宋名人眾長,出新意於法度之中,寄妙理於豪放之外。茲取其精神,不欲擬其跡象爾。辛卯冬日,賓虹寫。 短短三十餘字,幾乎濃縮了黃賓虹一生的藝術史觀。 一、以畫論畫——學精神,不學外貌 最耐人尋味的一句,是最後八字: 「取其精神,不欲擬其跡象。」 這幾乎可以說是黃賓虹全部藝術思想的總綱。 中國畫自明清以來,流弊之一便是「摹古」。不少畫家臨摹古畫,只學山石輪廓、樹木點法、皴法程式,結果筆墨雖似,氣韻全失。 黃賓虹卻認為: 真正值得學的,不是山怎麼畫,而是古人如何觀看山川。 黃賓虹 因此,他畫高克恭,並不去複製《雲橫秀嶺圖》的構圖,也不刻意模仿米點、披麻皴,而是吸收高克恭那種煙雲流動、渾厚華滋、自然天成的氣
matthew liang
Jul 194 min read


新發現:八大山人《荷塘孤魚圖》「良慶」印考——從一方朱文印到日本清水寺大西良慶
研究中國古代書畫,流傳印往往比畫面本身更能講述一件作品的生命史。一方不起眼的小印,往往可以補上一段失落數百年的流傳軌跡。近日重新檢視《荷塘孤魚圖》上的一方朱文陽文印,經多方比對,我認為印文應可確定釋為「良慶」,而且極有可能就是日本近代佛教巨擘、京都清水寺貫主大西良慶(1875–1983)的收藏或過眼印。 需要說明的是,目前尚未找到與本印完全一致的印蛻記錄,因此學術上仍應保留「有待同印比對」的態度。然而,已找到多件大西良慶墨跡及掛軸,其所用另一方「良慶」姓名印,在字法、章法及篆體結構上均與本印高度一致,足以支持此一判斷。 最初,此印曾有「良薦」與「良慶」兩種釋讀可能。原因在於左字上部四筆容易令人聯想到草字頭。然而仔細檢視後,字的下半部呈現明顯「心」部的收結,完全符合篆書「慶」字的古體寫法,而與「薦」字篆法差異甚大。另一方面,「良薦」幾乎未見於近代收藏家、書畫家或僧侶姓名之中,而「良慶」則正是日本佛教界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。 大西良慶是誰? 大西良慶生於1875年奈良,十五歲入興福寺出家,後歷任興福寺住持、法相宗管長,並成為京都清水寺貫主,是二十世紀
matthew liang
Jul 193 min read


一尾孤魚,三百年流傳——八大山人《荷塘孤魚圖》考
古書畫的價值,不僅在作者之名,更在其紙墨、鈐印、裝裱與遞藏是否彼此吻合。加拿大溫哥華雙真堂主所得這幅八大山人款作品,畫心雖有霉蝕、水漬、折痕與舊修,但細察之下,紙張氧化、墨色沉著、朱印滲化及裝裱老化均相互一致,呈現出一件歷經數百年流傳的古畫應有面貌。 此畫過去可泛稱《魚樂圖》,但從畫面內容判斷,更準確的名稱應為**《荷塘孤魚圖》**。畫中上方為幾莖殘荷:荷葉翻卷破敗,以濃淡水墨寫出風雨摧折之態;右側殘梗低垂,枯葉若有若無;下方一尾孤魚獨游於空闊水域。全圖不作繁密水草,而以殘荷、孤魚與大片留白構成荒寒清寂的境界。 魚身僅用寥寥數筆勾勒,魚眼突出,魚口緊閉,魚鰭與尾部以迅疾而富書法性的筆勢寫成。它不是自然圖譜中的魚,而是八大山人筆下高度人格化的生命形象。殘荷象徵凋零,孤魚則在荒寒水域中保持自身存在。與其泛稱「魚樂」,不如說這是一個孤獨生命在殘敗世界中的自守。 本幅目前可辨至少三方印章。其一為八大山人常見的木屐形印;其二為左下角收藏印「有竹山房珍藏」;其三印文尚待進一步辨識,或可釋作「良慶」, 仍待查核印譜與高清實物,敬候方家指正。...
matthew liang
Jul 183 min read


從「有竹山房珍藏」印談到王森然
一方收藏印,有時比一段題跋更安靜,卻也更耐人尋味。你這件畫上右下朱文方印,細讀應為「有竹山房珍藏」。此印並非無名閒章,集古作網所收王森然印鑑中,明列一方「有竹山房珍藏」,印主為王森然,出處標為《中國名畫家全集・王森然》。同站另有「王森然篆刻印鑑」專題,整理王森然相關印鑑二十八方。這說明「有竹山房珍藏」至少是一條可以追索的近現代鑑藏線索。 王森然,1895—1984,原名王樾,號杏岩,又號啞公、古山寺僧,河北定縣人。他的一生頗有舊式文人的複合氣質:能詩文,治史論,懂戲曲,能作畫,又長於美術教育。中央美術學院資料記載,他1922年畢業於直隸高等師範,1930年畢業於國立京師大學國文研究館史學組;曾任河北大學、北平蒙藏學院、京華藝術專科學校、國立北平藝術專科學校、北京師範大學等校教授,1948年任北平國立藝術專科學校教授,1951年後在中央美術學院任教,並在民族美術研究所從事美術史、美術理論研究。 這樣的履歷很重要。它說明王森然不是單純的「藏畫人」,也不是市場上常見的某位地方收藏家,而是近現代中國美術教育與畫學研究系統中的人物。他懂畫,也懂文獻;他
matthew liang
Jul 183 min read
漢代辟邪玉三寶
辟邪三寶:剛卯嚴卯、司南、翁仲 這組玉飾可稱為「辟邪三寶」,是漢代的三類護身符號:剛卯嚴卯、司南、翁仲。三者各有來源,但共同指向一個核心功能:避邪、鎮身、導正氣場。 剛卯嚴卯是漢代非常重要的辟邪佩飾,通常作長方柱形,四面刻辭,內容多為驅除不祥、護身延年、避鬼辟邪之語。古人佩於身上,尤其在歲時、出行、病災、陰邪不安之際,用以鎮護自身。此件上方兩枚方柱形玉飾,即取剛卯、嚴卯之形制與意涵。 司南原為中國古代指南器,象徵辨方向、定南北、明陰陽。在辟邪觀念中,司南不只是指南工具,也代表「正位」與「正氣」:方向一正,邪氣難侵;陰陽有序,身心安定。中段器物帶有橫軸與器形結構,可作司南意象看待。 翁仲本為秦漢以來鎮墓、辟邪、護衛之人形石像或玉佩形象,後來常見於玉佩與護身器中。其形象多作站立人物,面目簡括,衣袍下垂,帶有守門、鎮煞、護主之意。下方人形玉飾即屬翁仲造型,象徵守護與避凶。 此串玉飾以青白玉質為主,間配松石色珠與水晶珠,形成一組具有古意的護身佩。從功能上看,它不是單純裝飾,而是把文字咒符、方向秩序、人物鎮護三種傳統辟邪力量結合在一起。
matthew liang
Jun 301 min read


神龍垂雲海水立 天馬行地塵沙開
8.5尺x1.8尺x 2 此聯氣象極大,上句寫神龍垂雲,雲氣下壓,海水如壁而立;下句寫天馬行地,奔騰一過,塵沙為之開裂。龍在天海之間,馬在大地之上,一上一下,一虛一實,正合中國書法中「氣勢」二字。 此件署款為于右任,筆勢雄強開張,結體以草書為主,兼有碑意骨力。于右任晚年草書,以簡約、蒼勁、渾厚見長,不求纖巧,而求大氣磅礴。此聯中「神」「龍」「雲」「海」「天」「馬」「塵」「沙」諸字,皆用筆沉著,墨色老辣,飛白與頓挫自然,正是其書風中最有力量的一路。 聯句本身亦極適合于右任。龍馬精神、天地開闊、風雲激盪,皆有民國大書家的胸襟。此副對聯不是尋常廳堂應酬文字,而有一種開山破壁的氣概。 Esther’s Antiquity and Art 收藏此副于右任草書對聯,確真無疑。 它既是一件書法作品,也是一段時代精神的遺存:神龍垂雲,天馬行地,百年風沙,筆墨仍在。 一副氣象磅礴的于右任草書對聯,以神龍、天馬寫天地風雲,也見民國大書家的胸襟與筆力。
matthew liang
Jun 201 min read


英國Essex私藏吳昌碩《缶翁花卉冊》十開:長尾雨山、須磨彌吉郎與大谷是空所見的海上金石世界
《缶翁花卉冊》,含花卉十開,題簽兩開及外套題簽。它不是普通散頁,而是一件帶有明確日本交遊背景的吳昌碩晚年冊頁。 外套題簽作「吳缶翁花卉冊」,署「彌吉郎題」。 內封大谷是空題「缶翁墨戲」。 册頁末又有彌吉郎題的「咫尺寸金」,欽「升龍山人」陰文隨形收藏印。 冊中花卉一開題款:「長尾先生雅屬,庚申春月,安吉吳昌碩,時年七十又七。」庚申為一九二〇年,吳昌碩生於一八四四年,此年七十七歲,與款中年歲相合。「長尾」即長尾雨山,日本明治、大正時期著名漢學家、書家、畫家,一九〇二年移居上海,任商務印書館編譯室主任,期間與吳昌碩結為詩友。。畫面枝幹橫斜,以濃墨大筆寫出主勢,花葉用胭脂、淡赭、墨綠層層滲化,不求工細,而重骨力、氣勢與生機。這正是吳昌碩晚年花卉的核心面貌:以篆籀筆法入畫,以金石氣托住花木之姿。畫中長莖自下方斜出,葉片以濕墨破筆寫成,花頭近似荷花或水生花卉,墨線盤旋,淡彩輔染,左下題款鈐印。這一開比設色繁花更為簡逸,筆墨多留空白,顯示吳昌碩晚年冊頁中常見的「少而重」:筆少,氣不薄;色淡,骨不弱。 「彌吉郎」應即須磨彌吉郎,號昇龍山人。須磨彌吉郎一八九二年至
matthew liang
May 313 min read


北美雙真堂所藏齊白石自製畫箋手繪花卉圖「白石」簽名和「借山翁」印章研究
Laing Z. Matthews 原創 北美雙真堂所藏一組齊白石自製畫箋手繪花卉圖,最值得注意者,不僅在畫面本身,而在其紙箋、署名與鈐印三者之間形成的相互證據。此組作品均見紅色花卉邊飾,畫箋邊欄帶有「寄萍堂主制于北平」一類文字,花紋位置、色澤、線條與版式呈現高度一致性。從照片觀察,紅色邊飾不像後來手繪加飾,而更接近木版水印或套印箋紙。換言之,這不是普通白紙上的單幅小品,而可能屬於齊白石自用或自製畫箋系統中的一類特殊材料。 此類畫箋的研究,必須先將三件事情分開:第一是紙箋本身的紅色版印邊飾;第二是畫面中央的手繪花卉;第三是題署「白石」與下方朱印。三者可以互相支持,但不可互相替代。紙箋若真屬白石自製系統,並不等於畫必為白石親筆;印章若與白石用印相合,也不等於畫面一定無疑。真正可靠的判斷,必須把紙、畫、款、印四方面合看。 本組中四件「白石」署名,經抽取黑色筆畫後作等比例疊合比較,結果頗有意思。四個署名並非機械重複,筆畫邊緣不能完全重合,故不像照描、拓印或掃描複製。若為機械 copy,其轉角、收筆、墨塊邊界通常會呈現高度貼合,甚至出現近乎影印式的一致。
matthew liang
May 313 min read


北美雙真堂所藏齊白石自製畫箋手繪花卉圖「白石」簽名和「借山翁」印章研究 ——兼論四幅同版花箋作品之筆跡、印跡與紙箋關係
【插圖一:花卉圖原圖】 【插圖二:花卉圖「白石」簽名與「借山翁」印章特寫】 【插圖三:蛙圖原圖】 【插圖四:蛙圖「白石」簽名與「借山翁」印章特寫】 【插圖五:秋葵/牽牛花圖原圖】 【插圖六:秋葵/牽牛花圖「白石」簽名與「借山翁」印章特寫】 【插圖七:石榴圖原圖】 【插圖八:石榴圖「白石」簽名與「借山翁」印章特寫】 北美雙真堂所藏四幅齊白石自製畫箋手繪小品,均繪於同一類紅色木版水印花箋之上。此類畫箋四周以朱紅色印出花卉、草蟲、山石及折枝紋樣,右側鈐印式文字可見「寄萍堂主製於北平」一類題記,應屬齊白石晚年自用或為齊氏所製作之民國花箋。其關鍵價值不僅在於中間手繪花卉、草蟲、蔬果題材,更在於四幅作品上的「白石」署名與「借山翁」印章呈現出高度一致而又非機械複製的筆墨特徵。 四幅作品題材分別為花卉、雙蛙、秋葵/牽牛花及石榴。構圖雖各不相同,但均保留紅色邊飾與中央水墨設色畫面之對應關係。紅邊屬先印,畫面、署名、印章則後加。這一點十分重要:若紅邊、箋文、邊飾位置一致,而中央畫面各異,便說明它們出自同一批花箋;若「白石」署名與「借山翁」印章在四幅中既相似又有自然差
matthew liang
May 295 min read


漢代辟邪玉三寶
一、剛卯、嚴卯:靠「刻文如符令」辟邪 剛卯、嚴卯最有文獻根據。《後漢書・輿服志下》記載,佩雙印,天子、諸侯、列侯等依身份用白玉、犀角、象牙等材質,並刻有辟邪文字。其文中有: 「正月剛卯既決,靈殳四方,赤青白黃,四色是當。帝令祝融,以教夔龍……庶疫剛癉,莫我敢當。」 意思是:正月卯時製成剛卯,形成一種方正的靈器;東南西北、青赤白黃四方之氣都受其制約;天帝命祝融、夔龍等神靈約束疫鬼惡氣,使災疫邪祟不能侵犯佩戴者。這不是普通裝飾,而是佩在身上的小型符令。 所以剛卯的辟邪方式有三層: 第一是時間。卯日、卯時與春正之氣相關,代表生發、破陰、啟陽。 第二是形制。器身方正,有孔可佩,象徵四方被固定、邪氣無處亂竄。 第三是文字。刻文不是詩,而是命令式咒文,等於把天帝、祝融、四方神氣的權威刻在玉上。 古人相信,邪不是抽象心理,而是疫鬼、厲氣、惡靈、凶煞。剛卯就是用「正氣、方位、神令、文字」組成一道隨身法界。 二、司南佩:靠「定方向、正陰陽」辟邪 玉司南佩的核心不是指南針實用功能,而是司南象徵宇宙方向的正位。司南本義為指示南方。南方在漢代宇宙觀中與火、明、陽、帝王、
matthew liang
May 283 min read


從「一如」到曹錕:一位被簡化的北洋人物
追查齊白石作品中的「一如先生」,線索最後指向曹錕,這並不意外。曹錕不只是北洋政治人物,也是一位有深厚書畫、收藏與文獻興趣的舊式文人型人物。傳世資料稱,曹錕喜愛國畫,尤擅梅花、山石、螃蟹、「一筆虎」等。他有曲形章「一點梅花天地心」,畫梅後常鈐此章;又有黑石章「萬代一如」,這正是「一如先生」身份的重要旁證。 曹錕與齊白石交情甚厚,其多方圖章出自齊白石之手,邊款常署「布衣齊璜」。若再聯繫齊白石為一如先生刻「虎威上將軍」印,便可看出「一如」不是偶然題款,而是曹錕晚年書畫身份中的重要稱號。 因此,英國私人舊藏齊白石葡萄圖中的「一如先生」,不應再作普通上款看。它牽連的是曹錕的書畫世界、齊白石的交遊網絡,以及近代中國文人、軍政人物與藝術家之間複雜而真實的關係。畫中一串葡萄,背後其實掛著一段被忽略的民國文化史。 曹錕「賄選」再議:一個被罵名壓扁的北洋總統 曹錕之名,在民國史上幾乎永遠同「賄選總統」四字綁在一起。這個標籤太有力,以至於後人一提曹錕,便彷彿只看見五千元支票、國會議員、骯髒交易,而看不見一九二三年前後那個更複雜的政治現場。平心而論,曹錕不可能完全洗白;
matthew liang
May 195 min read


「一如先生」即曹錕?英國私人舊藏齊白石葡萄圖的一條關鍵線索
雙真堂主原创 這幅葡萄圖,表面看是一件齊白石常見的花果題材,實則關鍵不只在葡萄,而在題款中的「一如先生」。 作品為立軸,水墨設色紙本,舊裝裱。畫心狹長,葡萄藤由上而下貫穿全幅,老藤以濃墨大筆寫出,枝蔓盤繞,葉片或濃或淡,葡萄以淡青點染。整體用筆放逸,墨氣厚重,不求工細,而重在藤蔓的生氣和畫面的縱勢。這類葡萄題材,正是齊白石成熟期以後常作的花果一路:看似隨手,實際以篆籀筆意寫藤,以破墨寫葉,以淡色點果,形成老辣、樸厚、天真兼有的效果。 題款在左側,作: 「一如先生法論乙亥齊璜」 下鈐白石印兩方。題款中的「乙亥」若無誤,應為1935年。此年齊白石七十餘歲,正處晚年風格定型階段。這個時期的齊白石,筆墨已經擺脫早年匠氣,花果草蟲一路最能體現其「衰年變法」之後的雄健簡率。此畫葡萄藤線飛動,墨葉沉厚,青葡萄點染輕淡,正合這一階段的面貌。 過去看這件作品,最難解釋的是「一如先生」。若僅把它當作普通上款人,作品意義有限;但現在,隨著李燕先生關於「一如先生」的講座資料浮出,這幅畫的歷史位置明顯提高。 李燕先生在講解齊白石《草蟲花卉四條屏》時,明確指出「一如先生」是
matthew liang
May 184 min rea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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